比奇堡最帅气的痞老板

蟹堡王秘方总有一天是我的✔

【巍澜】《一笑倾城》(歌词衍生)

赵云澜觉得沈巍不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——虽然他也不知道,还是祝红告诉他的——世界微笑日。
赵云澜不知道这个日子有什么好记住的,难道他要和沈巍说:媳妇啊,今天是世界微笑日,咱俩找个地方逍遥一会?可不要,他的腰现在还疼着呢。

“今天可是世界微笑日。”祝红伸手指指赵云澜的一张丧脸:“你能不能笑一笑?”
赵云澜扯了下嘴角,算是听了祝红的话,随后瘫在沙发上哀嚎:“姑奶奶你饶了我吧,我可真笑不出来,你去看看老楚,让他也笑笑。”
“......还是算了吧。”祝红难以想象楚恕之那张棺材脸笑起来是什么样子,话锋一转问道:“你和沈巍吵架了?”
“哪能啊,谁舍得和他吵。”赵云澜一脸痴汉笑。
祝红翻了个白眼:妈的死给,刚才还笑不出来呢。

赵云澜笑不出来是绝对有原因的,和沈巍吵架是不可能了,就是谁上谁下吧......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——本来想睡美人,却让美人睡了,搁谁谁不憋屈。
可人家是堂堂斩魂使,自己虽恢复了大荒山圣昆仑的法力,可到底是个凡人身,打不过就自然得被压在下面。
罢了罢了,下面就下面吧。
等赵云澜终于把自己顺明白了,一顿脚,发现竟站在了龙城大学的正门。他眉头一挑,给门卫亮了个身份牌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学校。
赵云澜正巧看见有个学生把自行车停在停车位,他晃晃悠悠的靠过去,“哎,同学你这自行车......借我用用呗?”
男同学狐疑地打量他一眼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嗨,我来接我媳妇,想带他浪漫一把。”赵云澜朝他眨眨眼,“给我个面子呗。”
“自行车玩浪漫?”男同学半信半疑的将车子推给赵云澜,“我就接你一个小时啊,你要不还我我可报警了。”
“诶嘿嘿嘿好嘞。”赵云澜推着车子走了几步,然后一下迈上车子,“两个小时还你啊。”说完,不等人回答,蹬了两步就跑远了,只剩下男同学凌乱在风中,“喂!我怎么找你啊!”
“我认识你们沈教授——!”

赵云澜哼着小曲,靠在“借”来的自行车等着他家沈教授下课,刚伸手摸出一根烟,耳边突然就响起了沈巍半哄半利诱的“不许抽烟”,他没来由的抖了一下,悻悻地收回了烟,掏出一根棒棒糖。
“怎么还不下课。”赵云澜打了个哈欠,刚把棒棒糖“分尸”下课铃就欢快的响了起来。赵云澜扔掉糖棍,理了理衣服,盯着鱼贯而行的人们。
约摸着能有五分钟,赵云澜终于在一群女同学周围找到了沈巍。他戏谑的摇摇头,啧啧啧,可真是会招烂桃花。
沈巍夹在一群女生之间对付的游刃有余,甚至连嘴角的微笑都恰当好处,多一分暧昧,少一分冷漠。赵云澜只觉自家沈巍可真是个神仙大宝贝,可也不能让人这么围着啊,于是两步跨过去,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:“小巍。”
沈巍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反应过来,他礼貌的一一回别,径直走向了赵云澜,伸手推了下眼镜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,我家沈巍劳苦功高,我来接他回家不行吗?”赵云澜咧嘴一笑,指了指身后的自行车,“劳烦沈教授载我一程?”
拿着教案的沈巍听着自行车半天没动,赵云澜疑惑的看了会儿沈巍又看了几眼自行车,好像明白了什么,恍然大悟又带点揶揄的语气说道:“大人,您好歹也活了几千年了,不会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吧?”
“很丢人吗?”沈巍眨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,看得赵云澜心头一颤,“不丢人,一点都不丢人。”
开玩笑,他家小巍什么时候给他丢过人。
赵云澜一把说着“不丢人”一边拉着沈巍,“没事,你不会骑,那我带着你呗。”说着,他一步迈过去,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车座上,又拍了拍后座位,“上来。”
沈巍退了一大步,一本正经的说:“成何体统。”
“什么成不成统不统的。”赵云澜才不管这些,“我带我媳妇遨游校园怎么了。”
“简直有辱斯文。”
“沈巍,沈大教授,小巍,媳妇,别这么扫兴好不好吗,”赵云澜开始装可怜,“这自行车可是你老公靠脸面借的呢,一会儿还得还给人家,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,上来吧。”
沈巍有点犹豫,又见赵云澜十分可怜,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,侧坐在后座上。赵云澜兴奋的笑起来,“我一会骑得快,你就搂着我点啊。”
“好。”说罢,沈巍便一手拿着教案一手搂紧了赵云澜的腰。
赵云澜“嘿嘿”一笑,大喊了一声“出发了”就蹬起了车子,开心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纷纷扬扬撒在赵云澜脸上,就连眸子都熠熠生辉。
路过的学生频频转头看,沈巍只得红着脸,低下头。眼下的路正在飞快的向后退去,沈巍从未觉得学校的路竟然这么漫长,长到好像赵云澜一直骑下去,便就可以共白头。
“媳妇。”赵云澜突然叫他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什么日子?沈巍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,赵云澜的生日?在一起多久的纪念日?——虽然他们两个根本不过,还是赵父赵母什么特殊的日子?
好像都不是。沈巍摇摇头,“不知道,什么日子?”
“今天是世界微笑日。”
“......嗯...所以?”
“所以你要笑一笑啊。”赵云澜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“你别低着头嘛,给老公笑一笑。”
沈巍只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。
“怎么啦沈大教授?你对那些个女生都笑的那么好看,对我就笑不出来了?”
沈巍就算反应在怎么迟钝这下也明白赵云澜的意思了,原来是吃醋了。他低头抿唇笑: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快给老公笑一个。”赵云澜回头看着沈巍,“没听过巍巍一笑很倾城?”
“什...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快点笑一个。”
赵云澜洋装愤怒的表情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爱,沈巍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会,似是要把赵云澜融在骨血里。
沈巍只觉心头发颤,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,落下一字:
“好。”

后来赵云澜就把车骑到了小树林,他找了个人群比较稀少的地方,靠着树坐了下来,沈巍就站在他跟前。
夕阳西斜,温柔的余晖裹着赵云澜,他微眯着双眼,享受阳光。沈巍突然单膝跪在他面前,吓了赵云澜一跳:“你干嘛?”
沈巍没说话,只是慢慢靠近了赵云澜,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,只观赵云澜意念一动,他背靠着的那个柳树,枝叶就抽条的疯狂生长,一直垂到地上来,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两个人。
与此同时,沈巍的吻也落在了赵云澜的唇上,轻轻的,不含杂念的,似在吻一尊高贵的神坻。
昆仑本就是神。

至于后来,沈巍是怎样扶着一瘸一拐的赵云澜回家,又是怎样红着脸去换自行车都是后话了。
正趴在床上吵吵着腰肌劳损,任由沈巍揉腰的赵云澜表示:
巍巍一笑很腰疼啊。

#首戏# #白宇#

现场时间以过去大半,没了初登台的紧张,又是那个活泼爱闹的自己。上一轮游戏的余温还残留在身上,身旁的人也是意犹未尽。
当第二场游戏开始时,看着对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爆出金句,也是跃跃欲试,终于轮到了自己,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:

“小骨,你看为师的身材,和龙哥谁的好。”

说完之后又不知道到底在窃喜什么,早知道要免不了干冰的喷打,却还是惊的缩起了身子。身旁人的微微笑意,也尽了收眼底。
不知道是现场的灯光太过刺眼,还是身旁人的笑容过于耀眼,总之,有点酸涩。

继续游戏,队友的台词依旧是金句百出,笑料不断。
想着也不甘落后,于是便毫不犹豫的举起了牌子。

“不结婚没关系,我可以给你介绍,龙哥。”

没有疑问的得到了干冰的“宠幸”,还收获了身旁人的白眼一枚。
能感受他灼热的目光,却胆小的连对视都做不到。

“我特别想听白宇说一句台词里面没有龙哥的,做的到吗?你这辈子做的到吗?”

咧开嘴角笑了笑,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,一辈子做得到吗?当然做得到。

“别动,告诉我一个撒手的理由。”

虽然知道里正确答案十万八千里,但至少也证明了自己可以做到。心里竟然翻起微微酸涩,但是身旁的人的话却像加了蜜一样甜。

“别动,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,可以不结,但是我想陪着你,一辈子。”

又酸又甜的味道大概就是现在了吧。
就连最后一轮的游戏都有些不在状态,明明是熟悉的一部剧,却连半句台词都想不起来。
也是稀里糊涂的不按套路,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,就接机扶了身旁人一把。
温热的肌肤透过料子渗透入手臂,摧枯拉朽地一路烧到心里。
紧紧地盯着人回答,明知道不是说给自己,却还是在心里欢呼雀跃上了。

这场游戏终于告一段落,去后台换衣服准备下场的演出时,眼睛却离不开那人半步,终于是在背对自己的时候才敢开口,哪怕只是个口型——

“你看,我做到了。”

《童话世界》【随缘】

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辣鸡到不行的文
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不填了
之前的所有文都删掉了
所以现在这号是个废号
但是毕竟是我开的第一篇坑
所以......到底还是要有个交代
文写到贺陈【上】
分开之后
凌远遇到【洪周】确定了不管小狮子会不会接受他的爱意他都要勇敢的去爱
李熏然遇到【谭赵】这是个假车 小狮子看着高清画质的....嗯嗯 羞得满脸通红
接着是【贺陈下】
手漂亮先生最终遇到了头大先生
但是小狮子却没有见到王子
看着两人的故事结局哭的不行
最后的最后在【荣方】的故事里重新遇到了王子
李熏然一头扎进他的怀抱里哭着闹着想他也想腰花
荣方故事兜兜转转
故事结局凌远和李熏然表达了自己的爱意
李熏然突然就明白他一直寻找的规则是什么
于是跟随荣方要去到世界的尽头
最后凌李收尾
从此以后小狮子和王子过上了天天吃腰花的幸福生活
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追求你。”
“王子应该和公主在一起,规则是这么定的。”
“你说过,寻求规则打破规则,我寻求到王子应该和公主在一起的规则,也要打破这条规则——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...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我们一直追求了这么久的规则,其实就在身边,要打破它也很容易,也许只是无意间。”
“......你说了这么多,同意了没有?”
“我想到世界的尽头去看看,要一起吗?”
“好吧,就当你同意了,走吧。”

如果小狮子不想当小吃货,没关系,王子会为他找到新的故事,即使小狮子会离开自己——它可以享受自由,回到草原,去当它的狮子王也可以离开这个世界,即使...... 他们再也见不到也无所谓。
“那可不行啊。”李熏然不满的用头撞他的腰,“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狮子王。”

“所以你看,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,过去只是空气中随处可见的沙砾,未来也如泡沫一样虚无缥缈,没有真实也没有爱只有无数不可理喻的规则组合起来的故事,可是这些故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?”
“意义可能在于......这个世界单纯且美好,因为我们,这个世界才有爱。”

“我们又回来了?”
“看样子是的。”
“我们兜兜转转走了这么远,最后竟然回到了起点,它想告诉我们什么?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,我们永远无法打破规则?”
“不,我猜...它也许是想告诉你——珍惜眼前人。”

既然寄托着所谓的美好,那不妨就让它保持结局留在那。
“你要知道,结局无法避免,我唯一能赠与你的,只有别样的结局。”

幻想不再是幻想,故事也不再是故事。

行吧
就这些了
取关吧
缘见

《痞老板个人向》(也许和他的机器人老婆)

    痞老板年轻的时候非常有志气,他和老蟹斗了大半辈子,赢得时候屈指可数。他承认蟹老板的成功是他羡慕的,可他和他的志向不同。
    蟹老板是为了富甲一方,而痞老板是为了他的梦想,到现在的争一口气。
    哪有人的梦想是越来越小的?痞老板觉得自己可真没出息,后来他意识到自己一个浮游生物,要那么多出息干什么,于是就开始了抢蟹堡王秘方的漫漫之路。
    海绵宝宝和章鱼哥也许不知道年轻时的痞老板是什么样的,但蟹老板不会不知道,也永远不会忘。
    蟹老板年轻时曾狠狠羡慕过痞老板的梦想,他也曾是痞老板年轻时最好的朋友,可曾经有多好,现在就有多心痛。
    他想问问那个年轻的梦想大到令人敬畏的痞老板去哪了?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堕落,但蟹老板知道这些话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,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把痞老板丢出蟹堡王。

    当蟹老板第10997次把痞老板以不同的方式丢出蟹堡王后,他冲着痞老板飞远的方向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    “你怎么了蟹老板?”海绵宝宝关切又担忧的问:“是我今天表现的不够好吗?”
     “不,孩子,你表现的非常棒。”蟹老板环住他的肩膀,“你就是我的摇钱树。”
    “真——的——吗——?”海绵宝宝激动的眼睛变成星星。
    “别傻了海绵宝宝。”章鱼哥推开蟹堡王的一扇玻璃门,“不过你黄黄的身子确实很像摇钱树,哈哈,哈哈,真可笑。”
    “哦章鱼哥。”蟹老板沉下脸,“我想你应该下班了。”
    “好的,下班。”章鱼哥推门出去,伸了个懒腰,“一天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。”
    海绵宝宝被蟹老板推出门外,“你也该下班了,孩子。”
    “真的吗蟹老板,可是我还没有好好享受美味的蟹黄堡。”海绵宝宝说着比划起来,“这么大这么香这么可爱的蟹——黄——堡。”
     “够了海绵宝宝。”蟹老板伸出钳子堵住他的嘴,“你真的该下班了。”
    “好耶!”海绵宝宝绕了一大圈,“下班下班,”又跑到章鱼哥身边,“章鱼哥你愿意和我一起下班吗?”
    “哦,虽然我很不想,”章鱼哥用他长长的触手糊住脸,“走吧。”
    “下班下班下班下班下班。”
    “闭嘴海绵宝宝。”
    海绵宝宝朝蟹老板挥手,“再见——蟹老板——!”
    “再见!”蟹老板也挥挥手,神态变得柔软,“再见孩子,多好的年轻人。”
    蟹老板有点怀念,他转了个方向,看着痞老板的房子。
    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。

    今天的痞老板又是一身脏,头上的触角无精打采的耷拉着,甚至和他的机器人老婆凯伦打招呼都有气无力的。
    “哦甜心,小宝贝,你怎么了?”凯伦的机器声听着还是那么舒服。
    “我没事亲爱的。”痞老板疲惫的靠在它身上,“就是很累。”
    “你又失败了?”
    “不,我没有!我不会失败的!”痞老板气愤地说:“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!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嘲笑我?那只看起来很蠢的大章鱼,还有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小海绵,就连老蟹...就连他都嘲笑我。”
    痞老板说要就要哭起来,凯伦还没等说些什么安慰他,他就又愤愤的说起来:“不过他嘲笑我也是应该的,天呐,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他那张吝啬的嘴脸,真是可恶,老蟹!你等着,总有一天蟹堡王秘方会是我的!”
    “好了甜心别抱怨了,门外好像有人放了样东西。”
    “八成是老蟹送来嘲笑我的吧。”痞老板垂着胳膊往外走,“凯伦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。”
    痞老板拉开门,并没有预想中的嘲笑,有的只是一个反射阳光的硬币和一张小字条。
    痞老板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字迹——那是老蟹的字。
    “嘿,伙计,能再和我说一遍你的梦想吗?用我最珍贵的一元钱来交换。”
    痞老板拿着有些烫手的硬币不知所措。
    凯伦的声音恰当好处的响起:“怎么了小宝贝,什么人送来的东西?”
    “不,没什么。”痞老板收好字条,把硬币举给凯伦,“有人不小心掉了一元钱。”
    “啊,意外收获。”
    “是啊......意外收获。”

    躲在附近的蟹老板没有听见他想要的声音。他悻悻地往家走,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,领不领情先两说,重要的是,他丢了自己最不值得丢的一元钱。
     蟹老板又气又恼的回了家。珍珍没有在家,估计又是和她的朋友去看那个小明星的演出会了,反正习惯了,蟹老板也没有多在意,向往常一样换衣洗漱,直到——他听见一阵短而急的敲门声。
    他过去开门,地上只有一封信。
    信的内容也不多,只有一句话。
    “我希望我能做出全比奇堡最好吃的汉堡,赚全比奇堡最多的钱,开一家全比奇堡最大的连锁店,然后邀请我全比奇堡最好的朋友——老蟹,来当我的合伙人。”
    蟹老板拿着信笑起来:
    “谢谢我的朋友,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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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的痞老板个人向
结果越写越蟹痞是怎么个情况???
我真的不吃蟹痞啊!!!
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痞老板〃∀〃
觉得痞老板全比奇堡最可爱了ο(=•ω<=)ρ⌒☆
我不接受反驳
口亨

【吏青】《花灯》

一.
    无名在成为赵吏的第八百多个年头后,遇到了一位让他心动的少年。这事儿也是长生后来听说的,你问是听谁说的?
    长生轻轻捻下一片火红的花瓣,放在嘴边蹭了蹭。这一望无际的花海,养的久了,便也就成了精。

二.
    在茶馆喝茶的夏冬青结结实实地打了喷嚏,他把头侧向一边,却还是引得手中的茶水晃了一晃,泛起点点波澜。
    赵吏按住他的手,笑着打趣:“怎么,哥哥今天这么香?”
    夏冬青没接茬,暗暗白了他一眼,抽回了手,放下茶。
    “赵兄今日无事可做吗?”夏冬青的眼神飘向门外,一片浑浊,前些日子刚下过雪,倒是不大薄薄一层,踩上去顷刻间便化了,到底是温暖了许多。
    赵吏勾唇一笑:“哥哥今天最大的事儿便是陪你。”
    听到这话夏冬青到是笑了出来,他这一笑,赵吏的笑意也就更大了:“怎么?不信啊?”
   夏冬青不留痕迹地摇摇头:“打个赌可好?我猜你不出半日便会离开。”
    “赌什么?”
    “今日十五,你若输了便陪我去放灯,我若输了,便陪你去放灯,赵兄以为如何?”
    “好!好极了!”赵吏放肆地笑起来,端起桌上的茶杯与夏冬青的碰在一起,权当酒喝了去。
    桌上的茶杯微微一晃,漾出去两滴清茶,夏冬青没动。

三.
    夏冬青与赵吏的结识谈不上浪漫,自然也就谈不上一见钟情。

 
    送走了三七之后,赵吏就知道自己的体内流的是阿罗汉的血,因此也就开始怀疑自
己的真实身份,他总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,可到底忘了什么,他是真的一星半点都想不起。
    就像三七曾经说过:这曼珠沙华的种子是你带给我的。可赵吏实在不知道,他是从哪得到这种子,而自己又是因为什么,成为了灵魂摆渡人。

     而遇到夏冬青,应该是命定之外的事了。赵吏只记得那天原本也是毫无新意的一天,按照生死簿上的名单去收人,也就是在那天,他遇见了夏冬青。
    像是缘分可又不像是缘分。他看见夏冬青跪在那,冻的面色潮红,瑟瑟发抖,但是没哭。
    赵吏又看见夏冬青父母的灵魂就站在他身边,母亲泣不成声,父亲只是默默把母亲搂到怀里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 临投胎前,夏冬青的母亲拉住赵吏的衣角,求求赵吏照顾夏冬青。
    其实赵吏原本可以不用答应,可是他同意了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这位母亲的恳求太动情让他没法拒绝,也许是夏冬青无助弱小又坚强的身影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,又也许,真的是天定。
    长生后来问过赵吏,为什么当初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那位母亲。
    赵吏说,我也不知道,大概...是真的无聊了吧。
    赵吏活这八百年撒了太多谎,别说长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。
    但是赵吏可以肯定一件事,他会陪夏冬青走完此生,安安静静地离去。
    自此,夏冬青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型的赵吏,而这一待,就是一辈子。

四.
    这个赌赵吏是输了的,他们喝完茶还未说过两句话,就收到了冥王的急召,看着夏冬青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,赵吏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总觉得让这小子赢了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儿。
    他瞪了夏冬青半天不肯走,夏冬青歪头望他,学着他的口气打趣:“还不走?”
    嘿,你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,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。
    赵吏一挑眉: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?”
    “不知道。”夏冬青很诚实的回答,“不过你的工作,一般人,恐怕是做不来。”
    赵吏站起来,准备离开,夏冬青扯了扯他的衣袖:“还回来吗?”
    “不如我们打个赌。”赵吏一脚踏在长凳上,一手按住桌子朝夏冬青靠近,他被赵吏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,微微仰着身子向后躲,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晕。
    “赌...赌什么?”
    “赌我晚上能否回来。”赵吏的语速十分快,完全不给夏冬青插嘴的余地,“我赌我能回来,要是我赢你就得叫我赵吏,要是你赢我便告诉你我的身份,怎么样?很划算吧。”
    划算什么呀。夏冬青在心里叹气,听你这肯定的语气,想都不用想就是你赢,净是打些没有悬念的赌。
    看着赵吏期待的样子,夏冬青不忍拆穿,只好顺着意思点头:“好,好,跟你赌。”
    赵吏笑了一声,几步踏出门,消失在人海里,夏冬青端起刚才撒了些许茶,轻轻泯了一口。
    有点凉了呢。

五.
    赵吏是最后一个赶到冥王殿的摆渡人,冥王阿茶见赵吏赶来,便清了清嗓,说出来叫他们来的目的。
    “据看守寒水地狱的摆渡人来报,今日巳时,有一恶灵打伤摆渡人逃出冥界,企图害人食人,事逢十五,绝不能让它在此猖狂,吾命你们,同日子时之前,将其挫骨扬灰。”
    “是。”
    赵吏低头受命,在心底把那逃出冥界的恶灵骂了个遍,哪日出逃不好偏偏挑今日。
    “赵吏。”
    听到阿茶突然叫他,赵吏立刻回神:“吾主还有何吩咐。”
    “长生叫我转告你,今日必须去黄泉看他,还叫你,带几壶酒。”
    “是。”

   

    恶灵并不难找,他所经过之处便是一层薄冰,众摆渡人在赵吏的带领下,顺着冰冻的方向一路追随,终于在一处人迹稀少的地方堵到了它。
    赵吏手执销魂刀与那恶灵对峙。
    赵吏认识他,是两百多年前自焚的那个灵魂。
    “明明还有几十年就可以投胎转世了,为何要在现在逃出来。”
    “我不甘心!”恶灵怒吼道:“我为了他自焚而亡,可他非但没感到半点愧疚还和别的男人约定相守一世!他到底拿我当什么?!我要杀了他!陪我一块下地狱。”
    赵吏摇摇头:“你明明知道,一旦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,就记不得前尘往事,你又何故如此执迷不悟。”
    “可我就是不甘心,凭什么他在人世活得逍遥自在而我却要在寒水地狱受折磨,凭什么!”
    赵吏不想再和它废话,他拔出销魂刀,幽暗的蓝光绽放在快沉下去的天中像是一颗星子。
    销魂刀一旦出窍,必吞噬一个灵魂。
    恶灵本能的往后一缩,作势要逃,其他摆渡人纷纷掏出武器,围住了那只恶灵。
    纠缠了半个时辰,销魂刀终于还是刺穿了恶灵的胸口。
    赵吏听见恶灵临消失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我也好想忘了他啊...孟婆汤,是什么味道?”
    孟婆汤是什么味道。赵吏也怔愣了一下,是什么味道呢。

六.
    赵吏先是回冥王殿复了命,又去寻了几壶上好的酒去了黄泉,长生就在那等他呢。
    赵吏把一壶酒杵在他跟前:“我记得你好像从来不喝酒。”
    “今日就想喝点,不成?”
     “成,当然成。”赵吏笑嘻嘻的打开一壶酒,“咱俩不醉不归。”
    “我本来也不用归。”
    “管他呢。”
    长生学着赵吏的样子仰头灌了好大一口酒,结果被呛得直咳嗽,赵吏一边帮他捋背一边骂他笨,长生也不恼,仍是一口接一口的灌着。
    赵吏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,他没拦着,醉一醉也好,醉过一次,便就再也不想醉第二次了。
    长生喝了好几个时辰,赵吏看着他直叹气,长生靠在那,看着一株又一株的曼珠沙华就笑起来。
    本来只有一株的,可谁知道就这一点璀璨,竟摧枯拉朽地烧了整个黄泉。
    “三七...三七。”长生迷迷糊糊叫了一会三七,便睡了过去,赵吏看着散了一地的酒瓶子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件事,他脱口而出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    长生听见他的声音,竟还能回答:“应该,快...子时了。”
    “遭了!”赵吏闪身消失在花海中:“要输!”

七.
     赵吏赶到的时候,街上已经塞满了人和灯,年长的领着年少的,姑娘家就搂着小伙子,可偏偏找不到夏冬青。
    到底在哪呢。赵吏一边寻一边问,最后终于在唯一一条没有结冰的河边找到了夏冬青,他放了心,还没输。
    赵吏悄悄靠过去:“我赢了。”
    夏冬青的声音有些潮湿:“差点就输了。”

八.
    他们一起放了河灯,夏冬青看着写着他父母的名字的河灯越飘越远直到看不见,他才望向赵吏:“赵吏,你说河灯能顺着河流的方向飘到冥界吗?”
    “会的。”赵吏扬了扬手里的孔明灯,“为什么不放孔明灯呢。”
    夏冬青笑得有些惆怅:“我总感觉孔明灯太缥缈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里好像有泪,赵吏在他眼里看到了闪烁的星星。
    “其实孔明灯一样可以飘去冥界。”
    夏冬青没接他的话,而是问道:“赵吏你说,我死了,会有人给我放灯吗?”
     “能不能别胡说。”
     “我没胡说。”夏冬青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:“我终究是要死的。”
    赵吏受不了他的眼神,只好把他圈在怀里,轻声细语道:“会的,会的,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”
    夏冬青回抱住他:“谢谢你,赵吏。”
    赵吏笑着没说话,他突然感觉鼻尖湿润,一抬头,纷纷扬扬的雪就落进了眼睛里,凉凉的却又带点舒畅。
    “冬青,下雪了。”
    “是啊,真漂亮。”

九.
    后来夏冬青就按着生死簿上的阳寿去了,不是赵吏送的他,但他最后也知道了赵吏的身份。
    赵吏记得那天夏冬青笑着和他说,你看,我就说你的工作一般人做不来吧。
    赵吏哭笑不得的看着他,没说话,他静静地看着夏冬青喝掉一碗孟婆汤,竟很想问问他,到底是什么味道。
    可赵吏终究没有出口。
    他非常平静的看着夏冬青投胎转世成为另一个人,开始新的生活,没有去打扰他。
    这件事赵吏不记得的了,而长生却记得很清楚:夏冬青投胎那天,赵吏捧了许多酒来找他,说要不醉不归,长生不陪他喝,他就自己喝,最后把那几壶酒一滴不剩的全光了,之后就抱着酒瓶子一直嘟囔着,冬青,冬青。
    长生没笑他,那年十五,他自己大抵也就是这样,醉吧,总要醉一次,大醉初醒,总要开始新的生活。
    而长生,大概是要醉上天地了。

十.
    又是一年十五,赵吏没来,长生倒不是很惊讶,自从夏冬青投胎之后,赵吏就在没找过他。
    今年的十五还是他孤身一人,长生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,数着今年的花灯,一个,两个,三个......两千七百六十二个。
    他数着数着就又看到了每年都会看到的孔明灯,他笑了一下,就又开始数,两千七百六十三。
    两千七百六十四。
    两千七百六十五。
    两千七百六十六。
    两千七百六十七。
   

    冬青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END

从2月1号看完黄泉就想码文一直拖到现在 我的拖延症治不好了...拖了这么久 还码了一个刀不刀 糖不糖的文 换医生也没有用了 我抢救不了了 放弃我吧